第三十二章三方争宠(34/72)
发布日期:2020-05-29
张让新任的府院副总管肖易得报后早于城前十五里处迎候多时了。这个月来,张府的一正一副总管大人,皆因我的缘故先后归天。此乃第二任副总管:其人给我的印象就是绝对小心,畏畏缩缩,谨慎得过分。先是好一阵虚套客气,大礼参拜甚至屈尊下跪,还不由分说地亲自搀扶着小清上车。是时张府一千手下,无人不为之流露愕然惊诧之色,乃深感其真是当今少有的皮厚之人。好笑地道:“肖兄太客气了。我们互相平级,不必过于拘束。”肖易笑道:“当得,当得。小人闻得总管大名久矣,因一直在‘游苑庄’中服侍太夫人,才没有机会拜见过大人。这次尊上给小人这样的面子,还能跟随总管鞍前马后效力,小人真是感激……小人就是怕干不好,辜负了总管期望。”我心想:原来是跟颜复、周稽一样的货色。微笑道:“好好干就行。张大人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官员,我们为他做事,自是要尽心尽力地,半点也马虎不得。否则人家当我们扛着大人的旗子吃干饭呢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尽责为公,兢兢业业,又怎会有人怪你呢。”肖易干笑道:“总管的话,小人当牢牢记在心中。这次总管打了胜仗,张大人高兴得不得了,差点要亲自来迎接哪。”请我上车坐稳,又呼前喝后地忙了一番,“总管真是尊上的左膀右臂,一刻也少不得。尊上叫我捎话给总管。晚上他要在镜玉楼设宴,款待各位将军。”马车一颤,已自缓缓开动。我见肖易急急忙忙骑着匹马又赶到帘前,笑道:“能得张大人如此厚爱,在下受宠若惊了。不过此次各位将军都在营中未归呢,我身边只有夫人和鄙义弟荀攸荀侍郎。”肖易惊讶地“哦”了一声,朝帘内拱手道:“原来尊客是大名鼎鼎的荀侍郎!哎呀,真是恕小人眼拙了,居然没早点识得出来。得罪、得罪。”荀攸淡淡地一抱拳,连话都懒得理他。肖易碰了个软钉子,只得朝我笑道:“总管的义弟真是一表人才,将来宦途一定会很顺当,是大富大贵之相呢。”我“哈”地一声,心中窃笑此人真是聪明绝顶,荀攸今后果真是曹操军中功高卓著、地位甚宠的达官贵员。道:“肖副总管,你还真有眼光。不知道我们现在是立刻去见大人,还是找地方候着。”肖易听我“夸”了他半句,立刻浑身发酥,惊道:“总管称小人小肖便是,这‘副总管’之称,小人可担待不起。”见我微笑颔首,这才躬身禀道:“尊上闻说总管将回京,便连夜人宫去了,暂时不在府邸。他命小的先迎总管回去更衣、休息,若是总管有另外的安排……”我嗯了一声,道:“既然大人还未回来,那晚上再见罢。我也不急回府,马上还有点事情,命车马先到荀侍郎家里罢。”肖易赔笑道:“是,是。总管今日回京,小人能跟在身边走走,也算是一件美差啦。”我可不想让他跟着我,笑道:“小肖你就别忙啦,我又不是头一次到京里来。府上还要人伺候着呢,你就先回去好了。”见他略有些“委屈”的样子,又多加些糖醋,“不过肖副总管办事当真勤快,张大人一定很喜欢。你小子很有前途啊”。肖易听了这话不禁心花怒放,像一条被抚摸着的狗,耷拉着耳朵,微闭着眼睛,自我陶醉一般地笑起来,“多谢总管大人,小人一定好好干,不辜负总管大人对小人的期望。”荀攸忍了一肚子火,到了家,“送走”肖易之后,不禁埋怨道:“颜兄怎么会跟这样的小人在一起谈笑!公达深不以为然。看他那副奴颜媚骨之相,恨不得一刀杀了他。”小清微笑着道:“荀先生到底还不了解将军。表面上看起来,他和任何人都可以接触和交往,但实际上一部分人说到底是在利用,而另一部分才是真交。荀先生也知道将军的苦处,若想在这种乱世里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,就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。我虽觉那肖易不是好人,但我知道夫君肯定笑在脸上,骂在心里呢。荀先生切勿怪责他。”我闻听小清开了金口,只得保持默然微笑的样子,荀攸想了想,反而颇感歉然了,“公达冒昧,唉。不过将军跟这些人在一起,难免不受他们的影响,可时时要提防着一些哪。”我心下感动,道:“荀兄说这样的话,真不愧我的好兄弟。那么,表章的事情,就请苟兄代劳了。过些天等张让那边有消息,我就通知你。”荀攸拍胸道:“放心,公达一定在近几天完成。不过将军让我代笔,不知有没有关系?我之文藻与将军相比,直如儿戏尔。”我老脸一红,道:“别瞎捧我。你办事,我还能不放心吗?嘿,一想到日后不用再东躲西藏,还可以和刘焉、蹇硕这类人硬碰硬地说话了,真是巴不得早点看到才好!”荀攸大笑,“颜兄着什么急?这两日朝廷必要议论温衡兵败自刎的事,那时颜兄堂堂正正地封侯进爵,还不把刘焉那老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。”扬武将军刘覃府东街前侧。颜复的“私邸”便建在此,于一处林木成阴的古道上依坡势围筑而成的三重院落。顺鹅卵石(为当时极高级的筑路、点缀材料)小道缓缓上坡,便是正门,上挂一块旧匾“张侯别院”,明摆着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招数。推开门往里,便是第一重院落,布局于东西两面,正中南厅一带房屋损坏严重,看起来就像是个不得势老官僚的住处。刚走到院中,数丛腊梅后转出一女,却正是几日未见的小圆姑娘。头戴白花,身披麻衣,似有丧唁一般。又惊又喜地迎上前跪倒,泣道:“参见贾公子、夫人。多谢公子助奴婢得报大仇……”我见她泣不成声,怜惜地道:“起来罢,大冬天的,跪什么跪。你这一身孝服,是不是在行祭礼呢。”小圆缓缓抹泪,道:“是,奴婢正祭拜父母、兄长呢。”又惶然地叩了个头,“公子、夫人回来没有早些迎接,奴婢真是该死。奴婢这就去准备……”我朝小清看看,她会意地上前,拉起小圆,“别这样自称了,多难听。以后你叫我清姐,我叫你小妹好了。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主人和下人,都是人们自己瞎弄出来的”。小圆脸红耳赤地道:“这怎么……可以,奴婢……”小清拍拍她的俏脸内幕资料,道: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当姐姐的呢?快叫一声哪。”小圆无奈内幕资料,羞怯地道:“清姐。”小清笑嘻嘻地内幕资料,便将我送她的那只手镯褪了下来,戴到小圆腕上,“这是姐姐送你的,瞧,你戴着正合适,就拿去吧”。我心里颇感一悚,暗道:小清真的不喜欢手饰吗?这么大大咧咧,仿佛这东西到处有人送似的。不过她戴着的手镯打仗,居然会毫无损伤吗?当真奇事。打定主意晚上要好好问她一问。小圆推脱不得,含泪跪道:“夫人如此眷顾奴婢,我定会舍生忘死,为夫人和公子效力。”我拉起她道:“刚刚说的又忘了,以后不准再自称‘奴婢’,听到了吗?”见她含羞点点头,问道,“对了,你什么时候知道杨觐被我杀了的?”小圆道:“这两天城门司马张大人亲口说的。昨天我又去了趟杨家祖庙,见到好多人在那里看。—也听人提到公子使计令杨觐、田四两个自相残杀的事情。”我哈哈大笑,朝小清道:“这才好!让大家都来听听我的趣事才好。小圆,我有件事还忘了告诉你呢,我的真名叫颜鹰,可不叫什么贾宝玉。”小清“咯”地一笑,对她道:“我叫楚小清可是真的。”小圆眼圈一红,低声道:“奴……小圆其实已经知道公子就是鼎鼎有名的颜鹰将军了,但公子一天不说,小圆便一天装作不知道。我决不能让公子的秘密,从我的口中泄露出去。今天公子亲口说出来,小圆心里感激万分。”我大是诧异;不禁为这一心报仇、现在又一心为主的女子生出异样的感觉,叹道:“你又何必太固执,人家刀架在你脖上或者给你一大堆黄金,你便说些出来,又有何妨哩?”小圆凛然道:“就是把我一刀刀剐死,我也决不能做出这等卖主求荣的事情。”我又复叹息几声,突地黯然心道:她一个柔弱女子,尚且知大义明大体,而那男人像李升、卫立、颜复一样的人,怎么就不知廉耻、毫无气节呢?奶奶的,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,又有哪一点能和她比了?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,道:“清儿,什么都可不必瞒她,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。”小清微笑答允,小圆刚欲跪倒,我忙扶起她道:“算了,别跪了。以后没事不要到处屈膝,这是丢我颜鹰的脸,知道吗?”小圆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奴婢……我……我这辈子只有向主人下跪了,再也不跪其他人。我一定不给公子、夫人丢脸。”“张侯别院”现有家人五名,都是小圆临时雇来的,大多为城外老实巴交的农家人。东门俚托我的名,来送过一次银两,刚好足够头月府上的开支。我回洛阳时,便计议好一旦得势,就赶紧钯金银财宝运走,离开京畿、三辅,先找个清静的地方休养生息,所以也没多给小圆“修缮”的费用,我可不会傻得为一个即将被焚毁的建筑投资。厅中,小圆略备了酒宴。席前问起她的出身,乃是河东郡一个破落子弟的后裔。因稍有姿容,在当地豪绅贵族家中当过歌舞姬。后被转送京里,与杨觐有过接触,杨发迹之后,便花言巧语把她骗去,但好景不常,很快小圆便看清了他豺狼的真面目,打算离开他。为了长期霸。占小圆,杨觐选择了残杀其惟一的哥哥。我暗叹她的命不好,但她出奇地刚烈、执著,听说在豪族家中因不愿与老爷共榻,而遭受了种种非人的迫害。不过并没有什么能让她屈服,而她也更加珍惜自己的贞洁。在被杨觐玷污的日子里,我可想而知其内心的无比惨痛和无助,特别是在和史阿交谈无意闻说杨觐在我收下她后,还不断地借机亵狎污辱、发泄兽欲,而深感悲痛与耻辱。转开话题道:“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,就说出来,不准憋在心里,知道吗?我们可不愿意看到你苦兮兮地过日子。”小清也道:“也不要什么事情都看得太重要。颜鹰这人,最是喜欢开玩笑的,你要是把他每句话都当真,那可就糟透了。”小圆不禁微笑起来,轻轻点点头。待席散之后,又复祭拜了父母、兄长,我们也跟着她一齐行礼,小圆吓得连称不敢。完了此事,这才一起到颜复的宅院“禁地”查探。中重别院到处是参天古木。听说颜复的后堂虽是十分不起眼,但跟张让宅邸的后堂,有异曲同工之妙——其中自然以钱财为主,珍宝异奇辅之,我发财的欲望一时间极剧膨胀,像只闻到了腥味的猫儿似的,到处猛嗅不止。小清笑道:“颜复有了这么大一所宅院,又囤积了不少财物,干吗还不辞了总管不做,安安心心地过富翁生活呢。真是愚蠢。”我摇头道:“你的想法自不能加在颜复身上。他这么些东西,只是为了今后着想。若是等老了没用了,才敢悄悄地回来挥霍。平常的时候,他还得靠着张让过日子,懂不?张让有权有势,他才不甘心放弃手头上发财的权利,守着这堆生不了值的钱财生活呢。不过这小子太贪心了,从来没想到‘过犹不及’的道理,该收手时不知道收手,这才叫愚蠢。”小清撇撇眉毛,朝小圆示了个眼色,后者掩嘴笑道:“公子讲起话来,真是蛮中听的……”我嘿嘿道:“中听?你损我的吧。”走上后堂尘灰遍布的门楣前,伸手一推,倒是纹丝不动。“颜复怕是真有些财宝放在里面,要不然修那么结实的大门干什么?咦,连锁都找不到在哪,难道是从里面闩上的?”小清道:“又没人在里面,怎么会从里面锁上。我来看看。”我哼了一声:“别看了,干正事要紧,踹开再说。”小清蹲到地上,用手摸了摸结合处,突地笑道:“锁在底下呢,难怪你找不到。颜复这扇门可是往上提起来的,可推不开呢。”我这才看见门底是有一把巨锁,面子都上了锈,几乎看不出上面雕刻的图形了。但钥匙孔却是光滑如新,显见得不久前颜复还亲自光临过。我转向小圆,道:“你待在这儿好几天了,没找到钥匙吗?”小圆惶然道:“我……我不敢擅闯。凡有锁的地方,我都着人昼夜看守,以防不测。”。小清笑道:“他可没怪你,只是开玩笑。你就算翻遍别院,也找不到钥匙的。不过颜复手上没能搜出钥匙, 三肖选一肖期期准真是奇怪得很。”。我叹道:“命不好。那天我搜颜复的房间, 三肖必特期期准免费而张让却亲自把颜复下锅煮了, 香港内部平特一肖一码不用说那钥匙也是一起被煮, 九龙香港高手水心论坛精选说不定早就烧化了。”小清眨眼道:“那要不要我打开呢。”我故意气她,“别蛮来!你拧坏了锁,我还得另外花钱配,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你担待得起吗?”小圆站在旁边,听我讲得煞有介事一般,却也知道我在开玩笑,嘻然悦道:“由我付好了。夫人,你尽管放心吧。”我不禁大笑,道:“那就开工吧。小妹若付不起钱,就把她当掉。”小圆红着脸道:“公子取笑我。”开了门进去,便赶忙把所有窗户打开通气。颜复的后堂昏暗、憋闷,真难以想像他愿意在这种条件下抱着财宝睡觉。然而,细细检视了好几遍,我们便不禁相对好笑起来,别说财宝,这儿除了几张破榻,两面屏风和四周重织墙幕之外,连跟稻草也没有。“谁把银子拿走了?”我举手大叫,“明明这里面有很多很多银子的!”小清嗤笑,“你大白天发什么痴心疯。颜复定是另有机关,我们慢慢找,总能找出来的。”小圆也笑道:“怪不得杨小姐说公子是个奇怪的人呢。看起来好像很爱财,但却不会被钱财迷惑,不然公子早就被杨觐或者田四收买了去呢。”我听她提到杨丝,不禁喜悦中略感一点黯然,摇摇头,半晌才道:“别提她了。我们寻宝要紧,无关杂事,一律放在后面。我们要排除干扰,利字当头,奋勇直前,抱定宗旨,发他一个大财!”清儿、小圆听到最后一句,才都银铃般地笑起来。小清嗔道:“你这人除了发财,还有没有别的爱好?好像满脑子装的都是钱,当心被腐蚀掉呀。”我回她一句:“我的爱好多了,怎么说没有哩。就像爱你就是其中之一。你是第一位的,最重要的,钱……只能暂排第三。”小清奇道:“那第二是谁呢?”我正色道:“当然是杨速、新儿他们,还有小妹、荀攸、司马恭、史阿他们。我颜鹰什么时候,把朋友摔到过一边的?”小清这才恍然,轻握了握我的手,柔声道:“你只要良心不变坏,我就任你荒唐罢。只是不要……不要太过分了哩。”她瞅瞅小圆,面目含春,我哪还能不懂。笑道:“小妹去把府里所有带锁的门都砸开,再好好探查一遍!这里……嘿嘿,就不用你作陪了。”查到颜复秘室,是在吃过中饭后,大家精神大振的那十几分钟时间。由小圆首先发现后堂两张屏风后的榻下,俨然有一秘道人口,直通一间地下秘室。其建筑规模略等同于一郡守的地下陵寝。由一大石门守卫。费力地推开门,这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布置万分奢华,点起灯来便光华一片的大屋子。满眼的金珠玉器、珍翠玛瑙,目不暇接。我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,吃惊地盯了好久,这才贪婪地笑道:“以后你们都姓颜了!”扑进一堆宝物里狂笑了半天,我这才转身道:“你们两个过来!”先是小圆。手上身上,被我戴满了各种宝珠玉器,其发间还插了好些名贵钗件。小清也是诸如此类被摆设了一番,颇显“逆来顺受”之态。我左看右看,大感得意,美滋滋地道:“好极!这些东西以后就归你们了。看看效果怎样?若你们觉得还有什么不满意,自己动手再装扮装扮好了。”小清不禁对小圆失笑道:“你看他是不是疯了?”小圆掩嘴,头上的钗子扑扑地掉了几根,“还……还没有。”我一脸肃容地考虑了半天,才道:“以后我可能需要一个理财专家,几名会计,当然关于投资前景以及风险方面的分析工作,就由我自己完成好了。没人比我更清楚时代的走向!”转头看看面露异色的两人,突然忍不住一笑,转口道,“你们说,是不是我越有钱,就会变得越坏呢?”小清见我正儿八经的模样,微笑道:“不会啦。夫君是想用钱来帮助别人,做许多有意义的事情,对不对?”小圆也凑趣道:“公子会变得越来越好的。”我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变好?那小妹以后就专门管理我的钱财吧。我军中还有许多金银,一并都登记在册,每一笔超过十万钱的开支,都要由你批准才行,这样好吗?”小圆吃惊道:“我可管不来。公子,你太信任我,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我笑道:“我来教你,其实很简单,你把这么多钱看成几个大钱就是了,一个大钱要买油,另一个要买盐,这就是做预算了。若是不买油盐,攒足了十个大钱就可以买一匹布,那么这匹布买回来,有没有用,能不能做成衣服,卖到十个以上大钱,这叫做预测。现在只不过让你管理,就是管十个大钱,又没让你做预测,有什么不会的呢?”说着,便顺手拿了一大锭金子塞给她,笑道:“这是买锁用的,我可不忍心让你掏钱买。”镜玉楼。黄昏。张让的车马已经先一步到了,眼见楼外道上拥挤不堪,显见今夜必逃不过一场大“纷争”了,笑道:“清儿留步罢。你若给他们中任何人看见,都免不了要想人非非。那时张三李四王二麻子,都向我要你,你说我到底给不给呢?”小清“噗”地一笑,深情道:“我知道你舍不得的。好了,我在暗处跟着你,若有了危险,你只管安坐不动就行了。”我忍不住心头一漾,凑上去吻了吻她,笑道:“夫人对我那么有信心,我老实告诉你,除了一个人要你,别人我是不会给的。”小清握住我的手不由一颤,道:“是谁?”“他……叫颜鹰!”我痛吻了她片刻,这才下车,大步流星地往楼内走去。心中忽对这晚将要发生的事情都看得美好起来,自信像我这样的鬼才,还有什么难题摆平不了?门院旁马上有丫鬟提灯笼过来,为我引路,一名妙龄宫装女子盈盈在前拜道:“颜将军也到了。张常侍、赵常侍和诸位大人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我奇道:“你是谁,我们素未谋面,怎么你就知道我是颜鹰呢?”那女子笑道:“白夫人早向我们提过将军的模样,见你气宇轩昂,如此大步走进镜玉楼,哪还不知就是足下呢?我猛醒她口中“白夫人”定是白素姑娘,内幕资料微微一哂,便。问起白夫人可好。宫装女子道:“白夫人已被袁家公子袁绍看中,招纳为妾了。”我头大了一圈,不由大叫袁绍可恶。白素也不知看上他哪点好,竟然嫁给这种人。但愿她不是为了隐瞒我的行踪,被逼和袁绍成婚的,否则……哼哼,我定要这小子好看!我皱眉道:“里面都来了些什么人?我若贸然进去,岂不招致众怒吗?请姑娘先告诉我一声罢。”宫装女子微笑道:“将军有命,婢子安敢不从?今晚楼内,都是张、赵二常侍请来的贵客。听说有司徒、司空、太傅和尚书令大人,还有谏议大夫刘陶刘大人,婢子还要请问将军,是否将军真救了司徒大人的女儿呢?这件事是刚刚张常侍对我说起的,婢子本来还以为是张大人自己出面的呢!”“你知道的还不少嘛。”我笑着,心里却打起鼓来,当日偷眼旁观,倒是易与。现在面对面打交道,可就是很伤脑筋的情况了。现在老子的身份还是钦犯,又刚刚击败温衡,逼得那小子自杀,惹得洛阳谣言四起。唉,怎么张让会想到今晚让我跟这许多人见面呢!但愿能逢凶化吉,全身而返,至少在后几日能得见皇帝“尊颜”,命即可得矣!命令那下头前面带路。不一会儿,穿过九曲回廊,提灯丫鬟便躬身飘然而退。里院是一处大宅,正厅边即可看见明亮的灯火以及纸窗上人影憧憧的模样,其呼喝杯盏之声,充斥于耳。宫装女子跪在屋门口禀报“颜将军已到”。过一会儿,只见数人迎了出来,当前一个头稍矮、下颌无须者,正是张让。他尖声笑道:“哎呀,你总算来了,可让我们好等!”没等我来得及作揖,便走上来拉住我的手,“我们可正说着你呢。来来,这位是杨司徒,快去见过”。司徒杨赐从一旁走上来,其人愈现憔悴,须发更白似从前,止住我欲跪下的动作,微笑道:“听张常侍说,是你设计重惩了蹇巴,救了小女?”我进了杨府,除了和史阿偷看过他和袁隗讲话一次以外,从来就没正面接触过他,但见他面色不好,手臂病弱纤细,青筋凸出,不禁大感此次在杨府弄出这般大的事故,真是对不起此人了。叹道:“在下闻说司徒爱女遭到蹇贼胁迫,颇感震惊。此人居然在三公头上,满朝文武注目之下,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,是可忍,孰不可忍?”杨赐半晌无言,旁边便走上太傅袁隗,拄着拐杖,大笑道:“讲得好!颜将军生得一表人才,一看就是善性之辈。此次若不亏你粉碎了蹇硕阴谋,我还当你真是乱臣贼子呢。”我故作不认识地看看张让,他忙笑着轻声道:“此位乃当朝太尉袁大人。”我跪下叩头,大礼参拜,袁隗喜道:“免礼。年轻人有才有志,礼仪齐备,不愧为我朝之幸呢,杨司徒,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后继有人了。”杨赐点头道:“老夫也有同感。”摸了摸胡须,“我们垂垂老矣,这天下乱世,真要这些晚辈多拼些气力才是。”忽地一声朗笑传来,有人踏步出厅,道:“果然是名震洛阳的将军!要不然袁太傅和杨司徒怎能一见面便赞不绝口了?”张让眼中掠过异色,悻悻道:“这是谏议大夫刘陶大人。”刘陶正是在杨府之时,张让所不敢顶撞的那人。我已调查清楚,原来朝廷之中,他的名望并不小。其人字子奇,一名伟,颍川颍阴人(与荀攸同乡)。少游太学,两次上书言事。后举孝廉,除顺阳长,到任励精图治,一县肃然。灵帝初拜待御史,封中陵乡侯,三迁尚书令。因直言极谏,为权臣所惮,徙京兆尹,现征拜谏议大夫。谏议大夫乃是两汉期间最虚的官职,为“离退休”干部挂名拿工资所用,有时也用来表彰功臣的虚荣等等。刘陶精通《尚书》、《春秋》,著有《中文尚书》、《七曜论》、《匡老子》、《反韩非》、《复孟轲》等数十万字及赋、奏、记、书,凡百余篇,才华横溢,学富五车。像他这样颇具才能的人,如此虚置,正可说明东汉政府的腐败与孱弱。躬身作揖,刘陶笑道:“免了,要不是你出了好主意,我拿姓蹇的也没办法。好在现在事情过去了,司徒还打算把女儿许配犬子,真是多托了将军之福啊。”我心头一震;强压心中混乱的情绪,抱拳道:“大人过奖了。在下只不过做了些应该做的事情而已……”张让笑道:“你们都别虚礼客气了,今天来的正事还没办好呢。快快入席罢,否则可让赵常侍这个东家等得不耐烦了。”赵忠是张让死党。两人被并称于世,乃汉末数阉中最有名之人。其人生得胖胖的,笑起来便看不见眼睛,个头比张让蹬要矮小,站起来笑道:“颜将军来了吗?快到这边来坐。”我远远地便行了个大礼,又趋步过去,躬身道:“赵常侍万安。”赵忠笑道:“久闻大名了,不必多礼,坐。”我见张让等又在互相客套一番,这才依次慢慢坐下。说道:“在下也是久仰赵常侍大名,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,今天颜鹰才知常侍是如此平易近人哩。”赵忠微笑道:“张让说你嘴甜,可真是能言会道呢!看不出你那么有手段,连温衡这样的骁勇将才,都被你打得大败自刭,哈哈……”我微微欠身道:“那还不都是托了赵常侍和各位大人的福。”袁隗倒是惊奇地问道:“这件事我也正要问你呢。究竟你如何设计杀败温衡的?他身列大谷都尉,斩杀黄巾过万,智见机谋,都与皇甫将军并称,此次兵力又优,当时洛阳无人相信他会败于你手。”谏议大夫刘陶也笑道:“颜将军也快说一说罢。这几日洛阳城内传遍了将军的事迹,也不知是真是假,听得人心痒痒的。哈哈,你自己来说,该不会有诈了罢?”我瞅了眼张让,见他微笑颔首,一副甚是受用的样子。心想:嘿,要我说书呢!一场毕了,到底给多少银子?“要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……”吊死你这老匹夫的胃口!恭敬道:“在下只不过和温都尉打了个平手而已,谈不上什么大胜。各位大人只怕是道听途说的多了,再听我吐露真言,不免大打折扣。”众人一齐大笑,端杯罚我喝酒。几杯米酒下去,我肚里不禁火热,笑道:“既如此,那就说罢。”当下从生俘何良、曹质说起,言温衡如何如何与我军斗智斗力,如何洞察精妙,又如何逐渐麻痹轻敌而终致败绩。连刘大人都听得入神了,突地拍案叫道:“好!你竟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,难怪连温衡也奈何你不得了。真是一员难得的将才呀,扬大人、袁大人,你们说是不是。”那两人也俱是笑道:“刘兄所言极是。我等明日早朝之上,便当联名推荐颜将军增补羽林,接替屯骑校尉的位置。”张让赶紧摆手道:“不忙、不忙。现在颜兄还有些罪名,待慢慢地来才是。主上三天后大摆寿诞,那时由我和赵常侍进宫去一说,主上高兴之下,必会欣然同意,那时再由各位大人出面陈情,一定可以让颜兄重展手脚了。”刘陶突道:“这就不劳张常侍了吧!我朝若得颜鹰这般猛将,乃社稷之福,陛下又怎会再跟他计较前事?常侍乃宫里的人,出面推介的话,难免招人闲言碎语,还是由老夫跟太傅、司徒大人商量后再定吧。”张让见姓刘的神定气闲,言词铿铿,不由大急,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赵忠眯着眼睛,突地微笑道:“刘大人看来也望定了颜兄,想亲自为他引荐了。也好,有诸位大人在前指点,我们几个就可以省心了。”张让向赵忠瞥了一眼,狐疑地沉吟起来。我心道:好像这几个人正争着要给我面子呢,还不是老子打了胜仗,有利可图了!转念一想,赵忠所言正表霹出他们还不愿在此事上与三公叫板,否则也不会巴巴地把他们请来作陪了。心里一沉,暗道恐怕此次“面圣”恐不像原先商量好的那么轻易,朝中定有人对我说三道四,而且此人定还是个大有来头之辈。正胡思乱想间,婢子来报:“司空张温大人、尚书令士孙瑞大人到了。”众人赶忙到门外迎接,只见丫鬟们簇拥着两个微服的男人说笑着走来。为首的正是曾令我妒之车驾的张司空。后面一人,却是大眼阔耳,面相温和的老人,我虽没听说过他,但见其他几人敬重之色,可想而知他一定不是凡凡之辈。张温看起来倒要比士孙瑞年轻得多了。一副保养得当的脸孔,笑如钟鸣,行步生风。太傅袁隗呵呵笑道:“张兄如何来得这么迟?该罚酒三杯啊。”张温见此行东家赵忠未言,袁隗便抢先答话,会意答道:“是啊,该罚。不过这两日实是小弟事务缠身,忙得喘不过气来。啊,赵常侍、张常侍。哈哈,你们二位今晚做东,我怎么也得来捧个场的。”士孙瑞也凑过来,见过诸位。我瞅了他一眼,他奇道:“这位是——”张让笑道:“这就是近来洛阳城人人闻名的颜鹰将军。来来来,大家见过。”我拱手道:“张大人,士孙大人。”士孙瑞动容道:“原来你就是颜鹰!”上下打量着我,“怪不得,嘿嘿,老夫阅人无数,从没见过阁下这般面相,仿佛天生就不是凡凡之辈一般。”张温也带笑回礼,道:“阁下这趟回来京里,又与张、赵二位常侍如此熟稔,怕是圣上就要眷顾垂青了罢!不过依阁下的才干,任个司隶校尉、河南尹等职,也是绰绰有余啦。”我一面笑着和士孙瑞谦词,一面为张温一针见血的话小吃一惊,暗道此人若是对手,恐怕很难应付。小心翼翼地道:“张大人说哪里话?在下只为正言论,而不为求功名。凉州郡上表称在下‘羌寇之首’,语词中多加污辱,在下不计前事,只当是算了。这次没想到又遭人暗算,栽赃诬陷,真是难以忍受。所以若一天不恢复名誉,在下便一天寝食难安。”张温笑道:“好一个寝食难安!你率军攻打京畿,天下为之震动,连我也睡不着觉了。现在你倒为自己诡辩。”司徒杨赐见他话中有刺,赶忙打圆场道:”张大人休要错怪了颜将军。来,大家人席罢,叫镜玉楼的名歌姬唱上几曲,大家再谈论此事不迟。”我无可奈何地看众人往里走去,也装作欣然的样子往里踏步,一面心里大骂老混蛋不给面子。张让牵了牵我的衣袖,走在后面,低声道:“你休要跟张司空争执,他是何进一伙的,何屠因你活捉了何良,甚觉失了脸面,这两天口口声声闹着要起兵,生擒你到圣上面前呢。”我一时间总算明白为什么张让要寻求多方援助了。大将军何进对我苗头不对,其他人哪敢说三道四?除非联络一帮重权之臣,就像袁隗、杨赐、张温这样的达宫显贵,一齐出来说话,还有挽回的可能性。当然,我现在的价值已经凸现无疑,要不然以张让、赵忠这样的贱骨头,哪会为我甘冒和大将军对抗的危险,也要把我弄到政府中央?还不因为一旦有我在朝中,他们的势力便更加巩固、便更容易得到种种好处呢?何况,这个机会还是张、赵难得的一次铲除政敌的好时机,例如吕强。听说曹质就是其人的妹夫。众人注目于歌姬表演之机,张让少不得好好拍了一阵张温的马屁。我却是由歌声想起了白素,这个苦命的女人,逃出了狼窝,却又自己跳进了火坑。跟着袁绍这种人,迟早没得好混。心头不禁一阵悲哀。张温的声音传来,道:“颜将军,我敬你一杯。”我赶忙回过神,举杯点头。张温深注目光,待一起喝干了酒,这才道;“刚刚的话,我还想听一听颜将军的解说。”张让不禁有气,挥手斥退了歌姬,场中气氛顿时异样起来。袁隗等刚刚虽是略示同意,现在却不再轻易表态,到底何进的权势在这儿,他们也不得不权衡利弊之后再行决定。我料此次若无理取闹,恐怕连眼前的胜利姿态都难以保持了。但我觉得何进到底是个蠢才,和他无论斗智斗勇,我都明显占了上风,只不过暂时他的权力比我大些而已。心中一定,笑道:“张大人一开口,便想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,那在下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但是大人也需知晓,战场上尔虞我诈,变幻万千,在下突施奇招,只不过为了稳住城门校尉刘器的部队,令他投鼠忌器,不敢妄动而已。说实话在下那时不过步卒三千余,想占领洛阳一个边角,都是没有可能的事。”赵忠突地大笑,插口道:“原来你是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,杀回去打何良、曹质去了。”张温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我点头道:“正是此意。在下考虑,这样一来京畿震动,刘器的兵马必不敢贸然增援何、曹二将,我便可有充分余地收拾他们了。若不出此招,只要卫城的军校抽调一半出城,恐怕我早就完蛋了。张大人请想想在下的用心,若仍说诡辩,我便也无话可说。”这样一讲,连袁隗、杨赐、士孙瑞都开始点头。尚书令士孙瑞笑道:“颜将军真是用兵如神,以攻代守,却又进退自如,足见阁下勇气与机智。张大人;如此人才难得,何必苛责于他呢?”张温摇摇头道:“此人为乱京畿,又连败朝中大军,杀了大谷都尉温衡,都是弃市的重罪,我哪里能替他开脱呢?”张让脾气再好,也忍不住跳了起来,道:“张温大人的话,是代表大将军的意思吗?”张温轻哼一声,点了点头,竟不加否认。张让勃然大怒,拍案叫道:“颜鹰是我举荐到京里来的,也是我奏请圣上,令赴河内募兵的!他一回来,便有人抬出旧事,诬陷他引兵造乱,还以矫诏命三部都尉围攻于他,难道这竟是冲着我张让的吗?好!我明日便面陈圣上,请复颜鹰官职。大将军若有意见,尽请上劾罢!嘿嘿,何良之辈也真窝囊,屡屡败在‘为乱京畿’人的手里,若圣上得知,就算他能生回,也是革职查办……不要说大将军了,谁不知朝廷早有严法,这连坐的干系,可该由谁担当呢?”是时兵败革职,乃是明文铁律,重者甚至处死的,也大有人在。因此带兵打仗,本身就是一件很冒风险的事情,东汉末文风大盛,临有战事之时,很多是御命文职官员·挂武衔出阵,实是割鸡刀杀牛。·众人闻得张让此话,摆明了要跟何进硬碰硬,都是面色大变。当时无论何进还是张让,都是朝廷中的权威人物,一方是外戚首领,一方是宦官代表。东汉政权轮流交替在这两种人手上,而此时权力的斗争居然又复露出苗头。这便由不得人不想起前大将军梁冀满门抄斩,诛九族,连坐好几百人的悲剧,不禁各自心跳加速。张温虽是有备而来,闻言也不禁吃惊。面色数变,讪讪地道:张常侍为何动那么大的气,大将军也不是说要跟众常侍为难,只是为着朝廷上下考虑,不便引起众议。此事容我跟何将军商议后再作定夺,诸位以为如何?”赵忠皮笑肉不笑地遭:“张大人若是代表自己,不妨大家坐下来商议,若是顾着何大将军,恐怕我等都消受不起。何进不就是觉得失了点面子吗?其实有什么了不起,真正追究起来,恐怕举荐何良的罪过,都得承担。我赵忠说话,向来是算数的,张大人不是还有两个参劾中常侍郭胜的奏本吗?若张大人答应,赵某就不深究此事了。”我见张温额头出汗,忍不住心中稍稍一震,颇又生出好笑与同情之心,暗道: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参劾宦官,也该是个忠臣了!唉,只不过你也太不明事,都什么时候,还说太监们的坏话!见他沉默稍顷,十分低沉地道:“好……我去劝说何将军便是。”起身告辞,与袁隗等一一招呼,却是半点也不理我,自去了。我知赵忠发给他的怒气,他倒有大半转到我的头上,不禁苦笑起来。赵忠重又举杯向众人笑道:“张司空此去,必能劝得大将军回心转意。来,我们一齐喝了,愿圣上早日降旨,恢复颜鹰官职,则我朝之中,又可得一员猛将,直可与皇甫嵩齐名呢!”我赔着众人干笑,心想幸好你不明白老子的想法,若你知我早生去意,只不过在争取最大利益,恐怕早一脚将我踹得老远了。道:“赵常侍太过誉了,我颜鹰何德何能,可与皇甫将军相提并论?”士孙瑞笑道:“皇甫将军领兵数众,征讨八方,为朝廷重臣。颜将军虽御兵甚微,但治军有术,屡败强敌,也可谓智勇双全的小将了。假以时日,必能像皇甫一样,带甲十万讨贼,立下千秋伟业,那时恐无人能与将军匹及。”杨赐点头道:“不错。颜将军虽无勇士之技,却有御军之法。难能可贵。不过闻说皇甫嵩已破敌酋张宝,斩杀其部众十余万人,还将贼民头颅堆成一山,名曰:‘京观’,当真是武功盖世的猛将啁!”袁隗哈哈笑道:“皇甫嵩先后擒杀张梁、张宝等黄巾贼党,恐当月即可回京了。能得与之共叙,也当是快意万分的事情。”我心里不知是何滋味,忖道:二月份张角起义,我也跟着在西凉造反。而他八月份病逝,我都差不多到陈仓了。现在黄巾主力终于灰飞烟灭,而我,也终至被朝廷“收服”,成为其死心塌地的忠实走狗。时间可过得真快啊!

  原标题:国象“国家杯”,中国队提前两轮进决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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